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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药喝出了饮酒的豪气,其感受却不见得比饮酒舒爽。叶鸯一时逞能,后患无穷,药液方一下肚,腹内立时翻江倒海,激得他险些把刚咽下去的药全吐出来。
清双眯着眼看他,瞧出他不舒服,塞给他一块糖。
叶鸯接了糖块,嘎吱嘎吱嚼着,后面床上的江礼被这阵声响搞得焦躁,伸手在床上乱摸一气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终于摸到了叶鸯的枕头,下一瞬,枕头就跑到了他的脑袋上,死死压住一只耳朵,似要钻进他的耳朵眼里去。
“叫你叫不醒,推你也不动,吃块糖倒把你吵起来了,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病?”叶鸯道,“既然醒了,就快起床,少学方璋偷懒,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动弹。”
清双低笑,似乎在笑江礼,又似乎在笑方璋。她接过叶鸯手里那只空碗,低头大步离开,影子在地上投下漆黑的色块。
说来也真奇怪,清双回屋不久,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来。叶鸯抬眼一瞥,发现空中有几朵洁白的云遮住了太阳光。云是好东西。巫山有云,无名山也有云。叶鸯以前最爱看云的变化,也常常在水面上观察云的倒影。他害怕水底,但喜欢天空。
阳光不再直射白雪,总算能让人舒服一点儿。光太亮也是种困扰,适当的阴暗反叫人喜欢。
床上的江礼哼哼几声,无意识地扭动身躯,宛如一条长虫。叶鸯见他一时片刻没有要清醒的迹象,便不予理会,从房间角落搬来矮凳,坐在门前看雪。无名山一带的雪有时也算得好看,然而堆不成雪人,捏不成雪团,就连晶莹的冰凌,存在时间亦不长久,几乎不成气候,哪儿能比得上真正的雪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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