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够让他审视自己,才在精神中将“罚”完整提取出来。“罚”的不听召唤,也就说明陀思妥耶夫斯基自己……他的潜意识,并不希望帮果戈理要回右眼的视力。
——难道他真的在内心的某一处,正久久地怀恨在心、无法对尼古莱·果戈理产生谅解?
在这个世上,除了果戈理,陀思妥耶夫斯基最不能完全看透的就是他自己。他持续地思索,同时在表面顺从果戈理的意愿。他与对方重拾起和睦的相处模式。
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苏醒后的一周里,他的伤痕渐渐痊愈,只剩下一些比较深的裂口还在结痂,造成很多瘙痒感。他和果戈理之间出现了太多的沉默,当他瞥到对方那枚白色眼罩的时候,他就不作声,将视线悄然移开。而当果戈理为他摘掉纱布,轻浅地抚摸过那些不易辨识、仍旧留存下些许痕迹的伤口,他将陀思妥耶夫斯基拉过来,温柔亲吻他的嘴唇,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拒绝他,也不迎合,在他始终如一的、不再坦诚的浅笑里,陀思妥耶夫斯基避过视线,将纱布丢进垃圾桶里。
这被涩泽龙彦看在眼里。
他对二人的这种选择十分满意——如果有什么状态能让这两人既为他所调遣,又不至于过于团结从而产生背叛,眼下是最好的状态。某一个清晨,当果戈理拉开沉重的窗帘,将清风从窗缝里投进卧室,涩泽的家仆出现在他们门外,一共六名,其中一人张开僵硬的嘴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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