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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喜宁的字条闹的心神不宁,也先又偏偏借着酒劲,不知是故意还是本心,三番四次嚷着朱祁镇在瓦刺吃了他多少羊,喝了他多少酒。恨不得掰着手指头跟李实算算明朝欠了他多少银子。
李实很头疼。而更让他苦恼的是,每每他对也先的无赖行为不自觉地表现出厌恶之情时,总能不偏不倚地看到伯颜帖木儿阴鸷告诫的目光。先前对着太上皇都能口沫横飞满口大义的李侍郎,在瓦刺高层面前,瞬间如羊羔般寂静温顺。
看着恃强凌弱,又欺软怕硬的李实,伯颜帖木儿不禁叹了口气。想到同样来自明朝,却恩怨分明,爱恨淋漓,心性坚如磐石,倔强不屈的女子,他眼底又浮出淡淡的笑意。
这一切自然李实看不到,而喜宁,却不必看也清楚得很。
其实喜宁最近日子不太好过。自朱祁钰登基后,也先从几乎吞掉明朝的利势之下,节节败北,退回到漠北老家。而喜宁,也自也先跟前的第一红人,慢慢变得有些无足轻重。
因他叛国,屡次三番给也先出了令大明失利、辱国的点子,朱祁镇恨他,素来谦和,连蒙古人都佩服的君子,唯独见了他,眼神凶狠的几乎可以杀人一样。
胡澜、袁彬更不必说。就在前几天,胡澜还仗着伯颜帖木儿的照拂,编了儿歌教给漠北的孩子唱。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地见狗头;狗头吠,望南燕,坑完蛟龙骗苍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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